面都是专业术语……
孟晓霞入院之前,从来没人对她做过有效的精神鉴定,对安康医院来说,似乎只要单位签了字就已经足够了。
那么,孟晓霞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孟晓霞同事许克云:有啥问题?我还是说,有人想说她有问题,没有问题咋能送到精神病院。
安康医院医务人员:肯定有。那就是癔症。她发作了,就像平时我们看到的癫痫那种状态。瘫痪躺在床上几年,实际上她是癔症性瘫痪那一种。
《华商报》社会新闻部主任李论:她怎么被关进精神病院的?在哪一种情况之下?这个是焦点。一个是她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当时据厂方领导说她患有什么癔症,我们咨询过医生,医生说像这一类病要确认,必须要看这个人有没有病史。在病史这个前提下,我们了解她根本就没有这个病,家族也没有这个病史。那么这个病是从哪儿来的?厂里说是到那个医院去,医生建议做这个检查,结果他们就以这个癔症的病由,把她送进去了。
在与厂方长达两年的僵持与争执中,孟晓霞从没有害怕过,但是这一次,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孟晓霞:害怕,肯定害怕嘛!黑了睡觉都不敢睡实,我害怕这些人打我!里面的精神病人打我。
恐惧不仅仅来自于周围的环境,孟晓霞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未经任何的诊断,就开始了药物治疗。
孟晓霞:是药三分毒。再把我真的弄成精神病咋办?我偷偷找了个针管子,一节一节地看看有什么破绽。一看针头那个插的地方能拔下来,我能捣鬼,我就放心了。过了好几天,针不给我打了给我吃药。吃药我就用卫生纸捏成疙瘩子,放在嘴里面藏起来。我把药都藏了,没吃过一粒药。
一个月后,孟晓霞开始绝食,她甚至写下了遗书,这时,她的家人才得到好心人的消息,得知发生在孟晓霞身上的一切。
孟晓霞父亲:我跑去问医生,为啥把我娃关在这儿。主治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女的,人家说你娃在这里看病来了。我说谁把我娃送这里看病,人家说是厂里。我问得的啥病?人家说癔症。我说拿那个医疗鉴定叫俺看看。人家说桌子上开的药单子就是鉴定。癔症的鉴定我要了三次,可连病历都没见过。第二次是拿车接咱去,说把娃接回来过年或者转院,可去了人家又变了,要一次性解决问题。我怒了,坐在他车上。他们叫写合同叫我别告了,给咱写了个合同。
孟晓霞弟弟:前提说啥?前提是你要保证你姐不要再上告。我说俺姐的事我拿不了,俺姐的事确实冤枉。
遭强暴后再次被送入精神病院
为了能够离开精神病院,孟晓霞违心地在这份保证不再上告的协议上签了字,在家里休养了几天之后,不堪屈辱的孟晓霞又离开家,重新开始上告。厂里得到消息后,强行把孟晓霞接了回来,安排在一间小屋里,不允许她随意外出,但是不久就发生了新的意外。
孟晓霞:到第二十一天的晚上,就是6月26日。晚上我怕冷,把头蒙着。不知道睡到啥时候,有人溜进来,捂着我的头,我是南北睡着头朝南。人家把我嘴捂着,我头上本来有被子,在我嘴上狠压,把我要往死里捂。我使劲挣扎,可这手不得劲。光抓那人的手,觉得又厚又湿又滑的。他做贼害人也害怕,手出汗滑,我把他的手估计都抠烂了。但是人家一看我手出来,就急得把我头狠在折叠床上摔,我就被摔晕了。后来他就把我强暴了。
孟晓霞从厂里逃了出来,在一家旅馆住了两天,在经历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后,孟晓霞第一次想到了用死亡来抗争。被救下后,厂里又把孟晓霞送回了那间不久前她刚刚被强暴的屋子里。
孟晓霞:我是8月15日出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