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对检查结果有怀疑,可以在5月18日前复查。”结果没有人要求复查,陈瑞军说,这证明,在过去的登记数字中,有人是假冒的。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必须发展经济,不然村民永远躺在你怀里,等着你去救济。”陈瑞军正在研究文楼村经济发展措施,但他同样觉得举步维艰。
“我现在正在实施养猪——发展沼气的计划,在有艾滋病人的家庭,只要养至少三头猪,我就补助他300元猪崽钱,沼气能煮饭,猪出栏后,还能挣三五百块钱。”
村里的一些人家已经开始使用沼气,陈瑞军说,建沼气池的成本是1600元,但每户只要交300元人工费就可以建一个沼气池,炉灶也是政府赠送的。在文楼这样的村庄,发展家庭养殖是很好的经济发展方式,即便失去体力的感染者,也可以参加生产。
可这样的计划依然不能做到令每个人都满意。程文华站在麦地边嘀咕:“条件越好的越救助,像我们这样的,还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他的话是指建沼气池必须交300元钱,他说自己拿不出这个钱,就用不上沼气。
这样的声音,陈瑞军在这100天里听了很多,但他认为这是好事,“我不是自愿报名过来的,是组织指派的,可既然组织信任我,我就一定要办好。但艾滋村的工作远没有这么简单,文楼村的艾滋病扶助与救治工作,正是在这样的争论中一步步前进的。反过来一想,村民认定你是能为他们做点事情,才来与你争论的,这也证明村民对我们抱着希望。”
后杨,两公里外的沉寂
撰稿/杨 江(记者) 黄 祺(记者)
出文楼南行两公里是一个叫后杨的村子。这里一样是繁忙的夏收场景,地里的麦子收上来了,两个同样饱受艾滋病折磨的豫东村庄隔着空旷的原野相望。麦秆在烧荒的火焰中化作灰烬,屡屡青烟升腾后,庄稼地里裸露出的是数十座爬满野草的土坟。
数年前,后杨村一些村民与文楼村村民一道加入所谓卖血致富的行列,疯狂之后,后杨陷入恐慌,三千多村民中有一千多人不幸感染艾滋病毒,后杨从而成为上蔡县艾滋病的重灾区。
今天的后杨村,一些残败、长满荒草的农家院子仍在向人们诉说着这个村子遭受浩劫之后的元气大伤。
作为上蔡县22个驻村干部小组总领队的陈瑞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承认,在文楼之外的其他一些村庄,“五个一”工程的进度大多落后于文楼村。陈的解释是:上蔡是个小县,施工队有限,难以在短期内兼顾所有村庄,文楼村得益于众目关注,做了一回“先行者”。
村民,有一点埋怨
记者脚下,一条柏油路从村口铺至村末,路边一个小杂货店的女老板说,这是驻村干部给村民带来的第一个“实惠”。这条3米宽的柏油路让村民出行变得方便,原先的泥巴路每逢下雨便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淤泥能淹没小腿。女老板知道,这是驻村干部的“功劳”,但尽管天天守在村中央的马路边,她还是认不清谁是省里的干部,她只知道,当小汽车经过家门时,八成是领导下来了。
作为“五个一”工程的一部分,一座水塔也已建成耸立在村口。但女老板却没有一点欣喜,她说,谁知道水塔啥时候才能投入使用,现在水管还没铺到俺家中!
“文楼村与后杨村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村民陈洪坤有些抱怨,“人家文楼去的记者多,领导多,你们来这没用,能报得出去?!”
陈瑞军曾告诉记者,按照“五个一”工程的规定,新修的柏油路宽度就是3米。陈洪坤说:“我们享受不到文楼的待遇,文楼建得像个花园,干部给他们修的路是6米宽,我们只有人家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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