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村委大闹了一场,砸坏了村委的玻璃和桌椅,因为他老婆病重时,120急救车进不了村里的泥巴路,耽误了45分钟,当天夜里就去世了,这件事对我触动很大。因此修路成了我到文楼后抓的第一桩大事。”
陈瑞军说,上蔡县三分之一的蔬菜是文楼村供应的,过去路不好,运输不便,现在拉菜方便了,小孩上学骑车也方便。
可是村民不了解实情。按照省里的计划,文楼村本应该铺一条长1.5公里,宽3米的柏油路,马路从村口经过村委、小学到卫生院,总共投资15万元。但从工程一开始,村民们就不停地向领导反映意见,每个庄的人都希望马路能通到自己家门前。村民们的要求给了陈瑞军很大的压力。
“有一次,村民还是为修路的事,100多人围着工作组吵闹。第二天我回省城体检,这是我来文楼后第一次回家。我刚到省城,电话就打来了,说村民见我不在又闹开了,有人说我害怕,逃跑了。好多人冲进我们的宿舍,把我们吃的方便面、饮料全都搬回家。我一听这样下去不行啊,赶紧又赶了回来。
陈瑞军为修路绞尽脑汁,就在他为修路资金犯愁时,省建设厅答应把路修到每个自然村。现在文楼村柏油路一共10.8公里,最宽的地方7米,总共花了209万。
马路修好,村民安静了下来,一些当初叫嚷得最厉害的村民说:老陈这人不赖。而陈瑞军自己也觉得,矛盾冲突是正常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矛盾往往来自利益的争夺。
路的问题总算解决了,新建卫生院的地址之争又闹腾起来。最初计划建卫生院时,每个庄都希望把卫生院建到自己庄上,卫生院离家近些,看病会更方便,村民甚至很慷慨地提出只要卫生院建在自己庄上,地可以随便征用。可等确定了地址,施工队去丈量土地时,几户农民又不干了,即便用占一亩地还两亩的政策,村民也还是不满意。
“五个一”工程几乎都经历了这样的争吵,但不管怎样,在磕磕碰碰中,“五个一”终于完工,并且是大大地超额完工了,但就是这些“超额”的漂亮工程又引起了一些村民的质疑。
形象工程?
令一些村民不满意的正是让别村羡慕的像“花园”一样的新工程。
“你们去看看村口树着的路灯,每个要一万多,两排路灯得花多少钱?农村有必要弄成这样吗?!原来是两排的,后来有一排建好了又拆了,这不是浪费钱嘛!还有那个篮球场,人都要死了,谁去玩?你不知道,村头原先还树着4个广告牌,足足6米高,5米宽,我听说一个就要花一两万,有这些闲钱,给村民治病多好!”村民孔繁起不是艾滋病感染者,他自认为自己说的是公道话。
艾滋病感染者王恒祥大夏天还穿着毛线衣,他在一旁补充:“4月份,马路两边栽了一溜松柏,总共有几千棵,我听说,每棵就要几百元,栽了不到20天又让人给拔走了,这不是瞎折腾吗?!”
像这样村民认为华而不实的工程还有村头的小花园,孔繁起说,本来那地方有四间房子,空地上还能盖两间,现在修个花园,是在浪费土地。
陈瑞军对村民们的这些议论心知肚明,他知道大家都觉得驻村干部在浪费本该用于救助艾滋病人的钱,他暗暗叫冤:“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些浪费,可这些工程都不是我建的,因为经常会有领导到文楼来视察工作,好多部门就把文楼作为了展示自己部门的窗口。引起争议的工程都是那些部门自己出钱弄的。”
对于路灯、路边松柏和村头的广告牌栽了又拔,陈瑞军这样解释:“原来两排路灯,确实有点浪费,后来我向领导反映,就拆了一排。撇开一些争论不谈,这路灯还真管用,过去村口没有路灯,晚上啥也看不见,现在孩子上学、群众看病方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