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军“领导”。今天,村民们和陈瑞军迎面走过,都要“老陈”、“老陈”地打招呼,陈瑞军走在村中,也时常会被一些找他解决困难的村民围在路中央。
为什么要扣去30分?村民们的理由是,他们认为干部们在村庄里建路灯、修花园等是在搞面子工程,这部分资金应该用来对病人进行救助。
而陈瑞军也说:“我也只能给自己打70分,因为群众工作我没做到位,群众素质还没有明显提高。”
在文楼,干部和村民的争论时有发生,比如,村民认为目前驻村干部发放的50元救助金太少;比如,少数村民依然怀疑卫生院有医生出于私利故意克扣病人的药物。
甚至还有村民怀疑驻村干部浪费、挪用用于文楼村的资金,他们找工作组理论,要求建立一个文楼村艾滋病村民的集体账户,账目公开。
但有一点大家是达成共识的,所有艾滋病村民都清楚地知道,学校、柏油路,或许在他们身上体现的价值不大,但无疑将在若干年后成为他们的子女的福音。
5月30日下午,一群放学的小学生背着外界捐赠的一模一样的书包从陈瑞军面前走过,陈说,10年后,当这些健康的孩子长大,文楼的新生真正开始。
磕绊中前行
撰稿/黄 祺(记者) 杨 江(记者)
五次围攻
3月19日晚上,驻村干部们刚吃完晚饭。来文楼1个月,他们已经渐渐熟悉了这个在外界看来有些恐怖的艾滋村,对身体健康的担忧和心理的防备都已变得更加理性,现在让这些省城干部头痛的是如何尽快落实帮扶和救治措施。
干部们正要休息,伴随着吵嚷声,韩庄的老老小小200多个村民突然闯进了村委小院,每个人都在嚷嚷,还有人在骂娘。让韩庄的村民们不满意的是,村里修路的计划里,柏油路没有铺到韩庄。他们围住了陈瑞军,大家都知道,他是文楼驻村工作组的组长,村民就是冲着他来的。
“别吵了,一个个说。”有干部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立刻被吵骂声淹没,现场一片混乱。“再吵我就×××!”有个干部提高嗓门骂了一句,还真管用,没人再吵了。
“路是一定要修的,就算省里不给钱,我也要从卫生厅想办法。修路就像吃饭一样,得一口一口吃,马路要一条一条修。”陈瑞军为铺路的事已经向村民解释好多次了,但大家还是不放心。
“你给我们写个保证书!”人堆里有人大叫,附和声一片。“我只是参谋,不能决策。”说话间,有人开始推搡陈瑞军,一些村民还是不能信他的话,有人叫道:“我见过规划平面图,上面没有咱们韩庄到上邵的路!”陈瑞军继续解释:“规划图上是卫生院和其他公共设施的规划,不是公路规划图。”村民将信将疑,还是吵嚷着。
“孩子们明天还要上学,别耽误孩子睡觉。”陈瑞军劝大家回去,但没人肯挪步。“你来我们韩庄几次?”有人责问。陈瑞军说:“我来文楼1个月,没有回家一天,文楼一共6个自然村,就算一个村去一天,也要6天。领导来视察我还要陪着,我是上蔡县22个驻村工作组的领队,还要开很多会议。”
说到这里,陈瑞军有些委屈:“我都50多岁的人了,在这里还要自己做饭。本来该退休了,谁想到还要在这里办这些最难办的事……我答应你们,只要有时间,我会多去几家了解情况。”
村民们开始沉默,有人低下头慢慢散去。“村民散后我坐下来喝了口水,觉得农村工作太难了。”陈瑞军说,在这100天里,这样上百人规模的冲突就发生过5次。
“村民要求修路的心情比较迫切,我是了解的。来文楼前,我听说去年春节前,一个村民